SCENE 09
番外

在时间的始端,在日头的周圈,坐落有一个神明的王国。他们的人民富足,每日咏唱的歌不停下,杯中总有酒喝……好吧,大家并不想听富足王国的故事,也不想知道王国的国王最近颁布了哪些法令,或者与哪个国家友好交流,两个王子的故事才是最有趣、最重要的故事。
王国的国民们听闻,二位王子即将学成归来。他们中的一位在阿萨军营训练了六百年,成为了一名骁勇善战的年轻士官;另一名在学城修习了六百年,顺利作为足智多谋的强大法师毕业。
而最让诸位民众心潮澎湃的是,依据众神之父奥丁在六百年前颁布的诏令,两位王子要在归来时进行一场比武决斗,决斗中的胜者才能获得格拉兹海姆——这块王储专属的封地。阿萨民众们对决斗有着强烈的好奇心,对于二位王子,他们仅知道他俩的姓名和他们修习武艺之地,一场关于法师和武士谁将获胜的辩论风潮席卷全国,与此同时,民众们对两位王子的相貌、品性和武艺有了诸多猜测。索尔·奥丁森,他是个大块头的阿萨士官,力大无穷,身强力壮,两条粗臂膊上能站十位姑娘和两头牛,至于战斗嘛,他也是一等一的好手,徒手能杀死一只冰极兽,同时剥出一份完整的兽皮来。为了增加决斗的挑战性,坊间也为洛基加了许多惊人特征,洛基是九界第一大法师,阿斯加德最后的秘密武器,可惜阿萨人对魔法的想象力低得吓人,在他们的猜测里,洛基会用手喷火,再用魔杖变出冰来,哪怕他咳嗽一声,也会有飓风从他喉咙里跑出来,把对手吹出九千里外。
众神之母弗丽嘉在芬撒里尔中喝茶时,最爱看的便是印满了此类传闻的册子,阿萨人因这场决斗,又变得活泛了些,不再总是腻在宴会里。她选了一篇描写索尔大战冰极兽的文章,大声念给诸位侍女听,惹得一群神女咯咯笑。
众神之父在另一张桌子上处理外交文书,听见侍女们的调笑,发出几声咳嗽,震得胡子发颤,他严肃地说道:“这可是订立王储的大事……!”
弗丽嘉转头,笑靥如花。“但这让大家开心。他们多爱王子们呀。”她辩驳道。
奥丁摇摇头,说:“他们要是知道,我们为此付出了多少,就不会这样轻佻地提起此事。两位王子为这场决斗各自修习了六百年!差点断绝了兄弟的情分。”
弗丽嘉走到他身后来,用双手揽住国王宽阔的肩膀,用脸颊贴紧了丈夫的面庞,他俩之间的距离近到能让弗丽嘉吹起奥丁毛茸茸的胡子。
“我记得我说过,亲爱的丈夫。”她发出一连串活力十足的轻笑。“你总会为此吃苦头的。”
明智如奥丁,洞察如奥丁,他怎会知道自己要吃什么样的苦头呢?他只是轻哼了一声,就自顾自地扎进文字堆里了,奥丁起草了一份文件,上面写了王子们决斗的几个要点,决斗将在宫殿里举行,不能在战士们操练的演武场,也不能在主殿。他们思索再三,决定让芬撒里尔的法师们在花园中央构筑出一个独特的力场,只有他们俩之间的胜者才能从里面走出来。在分出胜负之前,没有人能够窥探王子们的决斗,天底下只有众神之父的乌鸦和海姆达尔才能看清决斗的过程。
此文件公布之后,阿斯加德所有热心观众都深深失望了。他们再也不能看见小王子吐出一股飓风,把他如同强壮如磐石的哥哥吹跑了。
弗丽嘉拿起两份一模一样的王室信笺,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众神之父旁边,她将两封信用魔法封好,交给福金和雾尼,他们会飞往军营和学城,把这消息送给王子们。她分别吻过两只乌鸦的头,祝福他们一路顺风。
洛基在卧室里走过一圈又一圈,他几乎不敢相信,王室会做出这样荒唐的决定来,别说这是兄弟相争了,一个法师从不应该和一个战士单打独斗!洛基咬着指甲又转了一圈,心底有个声音正在嘲笑他:你在一周前还刚刚和一位战士决斗过呢。
想及此,他在学城高大的飘窗前站定,不自觉地望向那一轮照耀着他与情人的月亮,一股奇异的暖意如同初春的暖流,在他们二人的心之间流淌。魔法的联结仍然存在,洛基能够感受到对方每时每刻的心跳变动,如同将指尖放在那位战士的心弦上,而那指尖又连着洛基的心弦那样,他们能够感知对方的情绪。洛基察觉到,那位战士同他一样激动,且在努力平复着心情。
他忧心,担心战士正在为战场上的事情而紧张不安。洛基听说士兵的情人们时常要遭受思念之苦,没想到此时这命运印证在他身上。阿斯加德虽然久无战事,但士兵们时常要前往九界讨伐肆虐的怪物,受伤总是难免。
他为那一晚的匆匆离去而后悔,洛基有权知道他情人的姓名,现在,他的线索极少,除了这条不知道何时会消失的魔法纽带之外,他只知道他在军营,是个金发的士兵。在阿斯加德,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,金发的帅气英灵战士倒是满街都是。
“你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呢?”洛基问那轮月亮,他轻叹了一口气,将金笺折叠好,放在窗台上。“我从不想当这个国王……哎。”
在同一轮月亮下,索尔并没有为战场的事情烦忧,他刚从穆斯贝尔海姆回来,和同僚们战胜了一只不断喷射火焰和粘液的恶龙。他回到处所,一封皇室信笺在等着他。他将那封信读了三遍,又将它放在一边。
军营生活已经将索尔的骄矜和傲慢打磨干净,他重新审视了作为王子的责任,却发现他仍有所欠缺,比起整日身居高位、处理政务,索尔更适合和战士们一道同行,保卫阿斯加德的土地,守护九界的安宁。
此时送来这封信,无疑是在给他增加压力。索尔从未想过要和自己的胞弟决斗,时隔六百年,洛基小而柔软的手似乎仍放在他的肩头,他无法想象要如何拿起刀剑和洛基战斗,阔别多年,他只想给弟弟拥抱和微笑。
除了要与洛基叙旧,索尔还有一个请求,他要问洛基,有没有在学城见过一位长得俊俏又法术高强的小巫师?索尔和小巫师的心脏相连,只要请求他弟弟,顺着魔法的纽带找去,就一定能把那位恶戏者从学城里找出来,索尔为那一晚并未请求他留下而后悔,他有权知道他情人的姓名。他们在爱神殿芬撒里尔的夜空下接吻,应当在那一刻立下誓言。
也许此时顺着纽带传来的心跳就是他们相互喜欢的有力证据。索尔想,他走出军营低矮的住所,看向篝火之上的月亮,问道:“你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呢?小法师?”
可惜月亮不会回答。
洛基在早晨六时起身,他整理好了觐见国王的正式衣装,在过去六百年间,他从未穿过如此夺目的服饰,精巧的银线缝进布料的线缕,垂坠的上衣如同温热的流水,附在他的后背。服饰美丽,洛基的心却如同深潭底的石头般沉重。
他跨过阿斯加德主城的九道城门,宫殿正门如同张大了口的贝壳,将他纳入内部。芬撒里尔的雨雾近在眼前,他再度穿过了三道小门,直到进入中庭花园。弗丽嘉和一众侍女在花园入口处等待,众神之父的乌鸦雾尼站在她的肩头,她说道:“欢迎归来,洛基王子,阿斯加德的继承人,王储候选者,我的孩子。众神之父与大王子索尔在另一道门处已做好准备。”待到所有官方话都讲完了,弗丽嘉才微笑道:“我见你长高了不少,不再稚嫩了。”
除去上一次的意外相见,洛基只在弗丽嘉女王莅临学城时见过她,在那时,属于他们的亲子时光少得可怜。洛基对母亲的思念从未停止过。
他回答道:“芬撒里尔仍然美丽繁荣,母亲。”
弗丽嘉拥抱他,洛基闻到了母亲发丝里的花香,这让他心安。“祝愿你有运得胜。对你哥哥可要手下留情。”
洛基苦笑道:“我倒认为他会用精巧的武艺将我打倒呢。”
他的母亲拍了拍他的后背,轻声道:“阿萨人对魔法的无知,常常会让你我惊讶。而且你也并非对决斗毫无经验不是吗?”弗丽嘉抚上他年轻的脸庞,从洛基的眼里看到一丝慌乱之情。
难道他的母亲真的知道那次的胡闹?洛基仔细回忆那一日的细节,母亲的确可能看破他的幻象不假,但她为何不说破?顺着回忆的路线往回走,洛基又想起那只健硕、美丽的青蛙来,不禁脸颊发烫。他能感觉到对方也和他一样心潮澎湃。
弗丽嘉走到门前,示意侍女们打开最后一道门,她说:“记住了,孩子,谨慎使用你的魔法。务必认真考量。”
洛基尚未准备好战斗的架势,便被一股神秘之力推入了门中,雾尼随他一同飞入,他穿过层层灌木走向了中庭,一个身着铠甲和披风的高大身影在喷泉水池旁站立,他的头盔上有王室纹样,和洛基礼服上的刺绣如出一辙。
“索尔……兄长。”洛基在花园的一头说道。“多年不见。”
那人转过身来,英俊面容在喷泉水柱消退后显露,他们二人之间如同那一晚的再度排演,洛基恍惚间觉得自己从未离开过芬撒里尔,在似曾相识之感褪去后,他惊讶地四处张望。
这是一个圈套,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为什么会是他?洛基想,接着,穿着典礼铠甲的男子也说话了,他说:“小法师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果真是他!洛基心想,这幻境做得极为精巧,但是索尔呢,他的哥哥在何处?
“你为何会在这里?这不太寻常。”洛基走上前,仔细查看他的脸,甚至伸手去探查对方的双手,并没有其他的魔法作祟。
“我是来这里和我的弟弟……会面的。”他们俩的手自然地交叠,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“这是何意?我是来这里和我的哥哥……”
一切如同一卷平铺在地的羊皮绘卷那样清晰明了,洛基望着索尔的脸,惊愕地睁大了双眼。他与那位战士之间的魔法纽带仿佛被扯成一根紧弦,无论他如何拉扯这跟纽带,所有的魔法都指向眼前这个人,而他也和洛基一样,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索尔也回过神来,洛基的面颊迅速升温,白皙面容浮出大片血牙色。
“你是我的哥哥,索尔,你……”洛基后退了几步,脸上的震惊逐渐转变为怒意。“这是什么把戏吗?还是什么计谋?我——”
索尔上前一步,他还没能厘清来龙去脉,但眼前人无论是洛基还是情人,他都不愿见到对方生气,他急切地表明自己的无辜,说道:“我并不知道你的姓名,相信我。”
洛基的绿眼咬死了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道:“那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索尔·奥丁森。”索尔眉头一蹙,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。“我是军营里的士兵!我只是一个士兵……我不知道你是……洛基,我的天哪,你是洛基。”
奇异的是,他并未因此而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改变,倒不如说,他终于理解那股难以言说的亲昵感从何而来。
洛基则不同,他想象中的阴谋诡计里,索尔是故意惹上他的,或者说,是有一股奇怪的力量,戏弄着他,让他爱上了自己的兄长。洛基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,见索尔朝他走来,他下意识地抬手,一个魔咒在空中炸开——
一只青蛙出现在喷泉顶端的花岗岩上,身上穿着王子的典礼铠甲和长披风,青蛙索尔用蹼抹了把脸。“怎么又是这个魔咒——!我——”
“我不相信你!如果你真的是索尔,那么为何不向我说明实情?”洛基在喷泉旁来回走着,他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,新皮鞋在鹅卵石小路上踩出清脆的响声。“或者说这原先就是一个陷阱——”
“我说了很多次!洛基!这不是什么陷阱,这一切也许不过就是——命中注定而已。”索尔从喷泉上跳了下来,离愤怒的洛基更近了些。
“谁能相信这种理由,这又不是什么童话故事。”洛基回应道。
缺乏童话故事阅读经验的索尔,却觉得此言有差,他理直气壮地回答道:“可童话故事就发生在这里,众神之父和众神之母也是童话故事的一员,这又有什么稀奇?”
说起这句,洛基可算回过神来了,那是索尔·奥丁森的父母,也是他洛基·奥丁森的父母,这故事怎能如此荒唐。恍神间,他又想起母亲的话来,如果众神之母早就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,怎能让那个吻发生在芬撒里尔?
“总之——总之,我收回这一切。”他脸上的血牙色愈发明显,额头似在火烧。“我不能和我的兄长有这样的纽带。”
那只青蛙气鼓鼓地撑开了鸣囊,说道:“我已经和你澄清了一切,我们的感情完全是自然发生的,你怎能这么说。”
洛基回敬道:“你是被压缩了脑子吗!我不能和兄长成为情人,跟别说立下誓言——”
青蛙闻言,在喷泉边沿弹腿跳起,朝他的肩头跳去,刚一降落,便又跳到了他的头顶,洛基被这灵活的青蛙所戏弄,同时,青蛙愤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:“那你怎么解释,我们的吻能够解除魔咒?我们的爱为何能够得到魔咒的肯定?”
洛基躲闪不及,指尖的魔咒随着青蛙的弹跳而四处飞舞,他往身后的草地里倒去,只见一个绿色的影子朝他而来,青蛙再次亲吻了他,接着,嘭地一声,全副武装的索尔·奥丁森出现在他上方,正拿那双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这个对真爱理论中毒的战士说道:“你看,这仍然有效。”他摸向洛基的胸口,将洛基的手放置于自己的胸口。“这也仍然有效。”
洛基一时失语,然而困惑与焦躁仍然没有完全解除,索尔并没有起身的意思,一声响指过后,索尔发现身下人成为一团绿雾,一只小蛇从雾里跑出,往鹅卵石路上去了。
“这又是什么怪事?!”索尔从草地上爬起,追着那条细长的蛇尾而去了。
当芬撒里尔的宫门再次打开的时候,一身泥土的二王子洛基与灰头土脸的大王子索尔从中走了出来。力场自然消解了,他们意识到这场决斗很早之前就在芬撒里尔分出了胜负,他们永远地打成了平手,那条难以消除的魔法纽带就是有力的证据。
听完福金与雾尼的报告,众神之父在王座上为了难,他梳理着浓密的胡子,拍打王座扶手,用脚打着拍子。两位衣衫脏污的王子仿佛都在泥里打过滚,面面相觑而不发一言。
“这可要怎么办?六百年的准备付之一炬,被这平手打败了,难道还是要将王国分成两份?可要怎么分割,才能显得公平呢?这简直毫无意义!”众神之父在心里说道。
众神之母坐在同他一样高的王座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丈夫和两位孩子,她开口说话:“我倒是有一提议。”
“你说吧。”众神之父懊丧地说道。
“鉴于决斗的结果是平手,我提议让两位王子共治,而我会用爱神的权力为他们赐福,这样,也不用再选拔王位继承人。”
言毕,并未有人提出异议,连最为严格的众神之父都陷入了沉思。
半晌,只有洛基一人问道:“可我们是亲兄弟。这怎么能够成真?”
“阿斯加德第二王子洛基,你并非我们所生,但你的确来自于最为高贵的王室家族。你是前众神之母贝斯特拉一脉的族人,约顿王室的王子。”
一字一句如同流星陨石,砸在洛基的脑海之中,他想起贝斯特拉陛下的画像,她的确长得与洛基有些许相似,现在一切皆可用血脉解释,他和贝斯特拉一样,都是法力高强的约顿人,只不过贝斯特拉选择成为女性,而他至今仍然是男性。
“这就说明……我可以和洛基在一起,对吗?”索尔在他身旁开口,而洛基不敢去看他的脸,他因这消息变成了一只充满了危险气体的气球。如果这时候索尔牵过他的手,他就要爆炸了
“没错。”弗丽嘉微笑着点头。
奥丁转过头来,看着妻子得意的笑容,问道:“他干嘛这么问?他们原来就——?”
弗丽嘉朝他眨眨眼,示意他不必多言,她说:“一切皆大欢喜,结局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好啊,你戏弄了我。”众神之父说道。“你看见了预兆,就独自安排了这一切,我不过也是你手里的青蛙罢了,被你摆弄着做戏。”
“我说过很多次了。”弗丽嘉在王座上翻了个白眼。“你会为此吃苦头的。”
庭下,除却欢呼雀跃的诸位侍女贵臣,两位王子却不知作何表情。
“我没想到……”索尔刚开口,就被洛基打断了。
“现在别说话。”洛基说。
洛基的心跳声在他的胸腔里震动着,索尔不将其视为丢脸的事情,他总是有办法在复杂事物的千头万绪之中找到性质单纯的快乐,比如说现在,他只觉得童话故事再次成真。
洛基瞥了一眼情难自禁的索尔·奥丁森,又迅速地收回目光,他的内心有一本账簿,正被他翻得哗哗作响。众神之母亲吻了一只青蛙,而洛基也亲吻了一只青蛙,因为这种格外伟大的牺牲,他们都有权利获得奖励:一座美丽的花园,一个完美的丈夫,和一个无忧无虑的王国。
没错,洛基在心里点头,这就是一种家族传统。他理直气壮地想道。
在婚约公布之前,臣民们一度认为洛基鼻子里的飓风把索尔王子给吹跑了,王室赶忙辟谣,说明索尔王子并没有被风刮到华纳海姆,而是和洛基王子订立了婚约。附注上还写明了,洛基王子是前王后贝斯特拉一脉的后人,由约顿王室所出。而据此,民众们又开始作了新的传闻:众神之父前往约顿海姆时,因见小王子长得着实可爱,就将他偷偷抱走。
奥丁在芬撒里尔看小报时,气得吹胡子瞪眼,他震声说道:“那是劳菲托孤!托孤知道吗!是他请求我的!”
总之,索尔·奥丁森的失踪,并不是因为洛基鼻子里的飓风,也不是他被洛基冻成了芬撒里尔的冰雕,而是他和洛基获得了五年的长假,去中庭游玩去了。他们有大好的青春年华可以挥霍,而阿斯加德并不缺有力的将士和智慧超群的法师。索尔和洛基在中庭游历,洛基为游人讲述故事,索尔则为中庭之民消灾解难,他们很快成为了传奇的一对伴侣。
待到五年之后,洛基和索尔离开了中庭,他们留下了无数有趣的故事,而洛基最常讲的那一个亲吻青蛙的故事,成了中庭之民口口相传的传说,它现在传到了你这里,还会继续传到别处去。
END